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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奠 - [2011]
2011-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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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阴阳相隔的痛让我无法释怀。每到午休时间我都会浑身没有力气,想到几天前的这个时候,amigo就坐在车里受煎熬,声嘶力竭的吼叫无人应答,如果我被憋死,期间艰难求救得不到帮助是怎样的一种绝望感。现在坐进太阳下的汽车对我来说好像在伤口上撒盐般疼痛,生命如此脆弱我却对它一无所知,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洗清我的罪恶,我只想再见到你,看到你活蹦乱跳的样子。
我怕我忘了疼痛,我要留住这个疤痕,让它时刻提醒我自己的过失。我怕我忘记你的存在,怕我忘记离开你那一瞬间所承受的痛苦。在漫长而短暂的生涯里,我常常感到麻木,感到迷失。所谓快乐、幸福总是虚无飘渺的来了又走了,只有痛苦让人清醒,使沉睡的大脑受到刺激。这两天我反复再回放当天接到amigo死讯时那一刹那的绝望,反复想起看到已经变得僵硬的你的身体被提出来时张开的嘴中掉出的舌头和不瞑目的眼睛。你生前是个多么快活的小伙子啊,可是在你在世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仔细地被你的面容触碰过心脏。失去的痛楚真的能击垮爱,我不敢走近这个已逝的弱小的生命,不敢触摸你,不敢看你的眼睛。那个时候,我是爱你的么?是么?
大家告诉我你会回来,投胎转世成为你想变成的东西,无论是人、狗、蛇还是其他动物。那天,我说希望你能变成我们的孩子投胎来到我家,哥哥说无论你变成什么见到我们都要扑上来,婆婆说你妈妈愿意再生一次接你回来并留给我,我知道,大家都在宽慰一个看起来出不来的我,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回来了,即使我再从你妈妈那里抱回一只和你一模一样的狗狗,它也不是你,我们对他再好,再想把对你的疼爱寄托在他身上,他也不是你。你走了,我们之间的快乐、悲伤都停下来了,定格在你离开的那一刹那,那永远只是被祭奠的部分,不会再有同样的场景和经历了。想到这里我都止不住自己对你的思念。
有种怕,是对失去的畏惧,因为失去意味你不能做任何努力对结果进行改变,这种悲伤无法用语言描述地贴切。我用自己偏执的方式在对你进行祭奠,哥哥说我的这种方式已经伤害到了身边的人,可我无法像他一样因为顾忌他人而隐藏自己的情感,我是自私的,是不懂事的,孩子气的。
我知道,大家都以为我的狗死了,痛苦一下可以了解,因为就是一只狗,是个动物。也许你走的时候也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知道发生了什么,埋怨自己对主人的信任,拥有人类临死前的恐惧不安和无助。可我不愿意这么想,我只愿意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待死亡带给你的和带给我们的刺痛,我想永远留你在心中,让你在的无论美好还是伤痛都不能减缓地储存在我心里。我的这些行为都是为了这个目的,是徒劳的维持,哪怕能多维持一秒。
不用担心我,我是坚强的有自愈功能的人,疼痛能唤醒我,也能激励我。我想记住你,哪怕你记不住我。
安息吧。亲爱的ami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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